8.舊時代
2016-09-12
傍晚,突如其來的斗大雨水,冰冷地打在熙來人往的街道上,一個戴著黑帽的消瘦老人,臉頰因無牙齒而顯得乾癟,正使勁的拉著一隻黃金獵犬,連結牽繩的脖子微微晃動,牠若有所思的挺個肥肚蹲坐在走廊裡,老人持續拉了好幾次牠仍不為所動,他苦笑的看著牠說你好討厭,慢慢的坐在身後的台階上,和牠一起看著外面的雨水和人們。
『你是不是不想淋雨?』
『…… 』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知道會下雨呢?』老人手拉了棒球帽說,『好險我有這個。』
『…… 』
『我們只能待一下,就快到了,而且你也想吃飯,不是嗎?』
『汪汪!』牠轉頭看了老人一眼。
佩妮和我在走廊看到這幕場景一起笑了起來,老人看見也對我們點頭微笑,我隔著馬路向來不及過紅綠燈的阿丁揮手,他從下午就開始魂不守舍,一路上身體跟在我們後頭,但心神不知飛到哪去,這場雨下得太急又是傍晚時刻,四處瞬間灰暗潮濕,當下的人們不是快步離開就是像我們躲在走廊,正對面有間咖啡廳因還未亮起的路燈顯得特別亮眼,仿美式的小木屋奇妙的鑲在高樓大廈裡,好像童子軍的閃亮徽章,橘黃色的燈光透過懷舊的木造窗戶散射出來,佩妮提議進去喝杯飲料,我向遠方的阿丁揮手示意要進去咖啡廳,他點點頭抬起雙手在空中圍個大圓圈,我看到他附近的人在偷笑,我心裡想他今天到底發什麼瘋?
『那是OK的意思嗎?』佩妮笑著說,『他都這麼可愛嗎?』
『呃,不好意思,他今天怪怪的。』
穿越過馬路走到店門口前時,我回頭望向阿丁,他恢復眼神空洞的表情在騎樓裡等著紅燈轉綠,轉頭回來時,正前方一隻黑色大狗正盯著我看,嚇得我從人行道退回馬路,右手邊汽車的急促喇叭聲讓我趕緊跳回人行道上,那隻大黑狗表情眼神依舊,佩妮摸著牠的頭說:『真像!一定很多人被你嚴肅的表情嚇到不敢進來。』我不好意思抓著頭苦笑。一進門,有個年輕女服務生向我們走來,接著帶我們走向裡頭靠窗的沙發座位,一坐下來,有位身穿白襯衫和牛仔褲的中年男子,就在眼前的桌上擺了兩個小玻璃杯裝的飲料,嘴上說這是請我們試喝的咖啡,佩妮面有難色說她不能喝任何有咖啡因的東西,我跟他說沒關係,我們還有位朋友馬上進來可以給他喝,順道要了菜單。
相關
error: Content is protect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