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有個朋友叫阿野,他家有個池塘在村邊半山腰深處,橢圓形池子旁還有自己的家傳三合院,山裡周遭只有這個建築,國小有段時間的週末,我下午先來釣魚,其他家人朋友傍晚才陸續來,我們在這烤肉吃桶仔雞,享受離開鄉鎮的喧囂,雖然我們這小村子已經非常的鄉下,但那不同,這是山裡的悠閒浪漫,阿丁爸爸彈吉他,我媽在旁邊唱歌,小孩在附近玩得很歡樂。我在音樂間奏時問阿丁還記得山中池塘的事嗎?他說當然記得,那是他小時候最開心的時刻,還問我阿野叔叔跑哪去了,已經很久沒見過他,我說我不清楚,聽我爸說在那之後他離婚搬到市區去了,他說難怪印象中那時候大人裡沒有他太太,還記得那時候你吃太多鬧肚子,我陪你到附近草叢上廁所,我們走回來時,阿野叔還說你怎麼拉這麼快,我爸說你的裝備都是新的當然快呀,我們聽不懂的互看,但大人都在笑,他感傷的說我們也快到他們那時候的年紀了,我則笑著說那是你愛喝酒,我裝備還十分新。

細微的女聲輕巧跟著鋼琴節奏唱,好像小心翼翼的走在琴鍵薄冰上,「假如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一朵雲,一顆蘋果樹,還要一間糖果屋,」腳下的冰刀慢慢踩在冰湖面上,垂直刀面乘載身體重量深刻的印在冰面,隨著滑動迸出的水潤滑著冰刀,在下一刻又結回成冰,一開始直長的刻印圖案慢慢因曲調的轉奏變得圓滑,「我做了一個夢以為坐上七色彩虹,俯瞰一片藍白白棉花糖的天空,聖誕老人的雪橇載滿童年的夢,有一個我,」前面的乾冰噴霧形成薄薄的一層白幕,樂團成員在後方的打燈下,縮小了身體變成卡通般的剪影,正歡樂的擺動身軀,只有瘦高的貝斯男,頭露出白幕上,現實人頭卡通身軀般的超現實存在,還有那雙戴著白框眼鏡,不知所措的四處張望的臉讓我笑了出來,阿丁聽到我笑,轉頭笑著對我比讚,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比讚,就像昨天坐左邊的年輕女人一樣,我回敬一個中指,他噗呲笑出來大力捶我右肩膀,讓我啊的叫出來,不過全場沒有反應,音樂磁場緊緊包住他們,任何聲音動作觸碰不得,不過我覺得佩吉歌聲似乎慢了四分之三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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