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步走回家的路上,人行道旁有位母親低頭重複叮嚀身旁的男孩,要他在過馬路時必須左看右看,一開始他跟著指示慢慢轉頭脖子,然後眼睛好似被面前的車流迷惑,加速地搖頭晃腦看著它們,如同終於熱機後的引擎,火力全開的發出噠噠的馬達聲,手牽著他的媽媽完全沒有注意到變化,只專注在號誌燈轉換那刻,直到他嗷的長鳴聲後,扶著脖子問媽媽該怎麼辦?她才半蹲問他怎麼了。

我看著這個情境沒有像以前般露出慧心的一笑,也沒有思考之後要怎麼重新轉述給阿丁知道整個事情的過程,藉由猜測他會生氣或發出爽朗的笑聲來滿足自己永遠猜不透他的好奇心,他的回應是笑得有如笨蛋般的露出牙齦,那我心裏只會欣慰,假如反而是生氣地說出一些詭異理論或是罵那個媽媽,則會讓我興奮的加油添醋把故事編下去,直到在他腦裡完美的畫個圓,讓他自覺這才是真正的美好結局,不過今天我腦子完全沒有這個念頭,只是讓這個畫面像普通的串場龍套,快速地晃過我的眼前,雙腳習慣性的走在離家兩個街區外,甚至沒去想阿丁剛追門出去,有碰到海娜嗎?只是停留在路過的便利商店,隨性地買罐氣泡飲料,讓液體大口的往嘴裡去,直到終於受不了胸腔裡的衝撞,從胃底深處穿過食道,不顧呃的疊聲巨響引來櫃檯排隊的人潮側目,自顧自地繼續邊走邊喝往門口離去。

回到家,進到客廳裡,我半躺在沙發上,眼前電視新聞仍然上演三天前的肥皂劇,雙方人馬怒目相斥,舉手投足誇張的肢體動作,偶而望向鏡頭的神情像極了等導演喊卡的連續劇演員,他們的表演張力完全引不起我的興趣,眼睛只是盯著這些無聊的色塊在過分晃動,腦中重新組合餐廳裡佩妮和黛安的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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